美國新發學生簽證下降 23%,影響會延遲好幾年才顯現
2026/08/27
美國 2025 年新核發的學生簽證數量較前一年下降 23%,其中受旅行禁令影響的國家降幅尤其明顯。這個數字與先前 Common App 國際申請人數下滑的趨勢相互呼應,但性質不同——申請數反映的是意願,簽證數反映的是實際能不能進來。
兩者的差距本身就是訊息。學生仍然申請、仍然被錄取,卻拿不到簽證或選擇不去了,代表阻力發生在錄取之後的環節。對大學而言,這是最難管理的一種流失,因為它發生在招生工作全部完成之後。
衝擊的時間分佈也值得說明。第一年最先出現的是財務缺口:國際學生多半繳交全額學費,人數下降直接反映在收入上,對財務結構本來就緊繃的中型學校特別明顯。第二到第四年出現的是研究人力的空缺——理工領域的研究生與博士後大量來自國際,這條供應鏈中斷後,實驗室的產出會逐年遞減,而這不是靠加薪就能立刻補上的。更長期的影響則落在產業:許多畢業後留下來工作的國際學生,是特定技術領域的主要人力來源。
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相關的討論容易失焦。因為前兩年看起來「還好」——已入學的學生仍在校、實驗室仍在運轉、統計數字的變化被平均掉。等到影響明顯可見時,中斷已經持續好幾年,要重新建立需要更久。
對其他國家與地區而言,這個變化是流向的重新分配。加拿大、英國、澳洲、以及亞洲多國近年持續擴充英語授課學程與畢業後工作許可,正在承接部分轉向的學生。不過承接不是自動的——學生評估的是整條路徑的確定性:能不能入境、能不能實習、畢業後能不能留一段時間。政策穩定度在這個決策裡的權重,往往高於學校排名。
業界分析人士指出,國際學生的流動具有明顯的黏性,一旦某個目的地形成穩定的校友網絡與資訊管道,就不容易在短期內逆轉;相對地,一旦流向轉移,要拉回來同樣需要很長的時間。
對台灣的高教機構來說,這是一個窗口,但不是一個自動的機會。要接得住轉向的學生,需要的是把整條路徑講清楚:英語授課學程的實際數量、獎助方案、住宿安排、實習機會、畢業後的居留與工作規則。這些資訊如果散在不同單位的網頁裡、或只有中文版本,那麼再好的條件也不會進入學生的比較清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