芝加哥大學讓部分課程「回到類比」,手寫與紙本重新進課堂

芝加哥大學讓部分課程「回到類比」,手寫與紙本重新進課堂

2026/08/27

面對 AI 對書面作業的衝擊,芝加哥大學部分課程改採類比模式:手寫、紙本、課堂內完成。這不是懷舊,而是一種把思考過程重新變成可觀察對象的評量選擇。

芝加哥大學部分課程開始改採「類比」模式——手寫作業、紙本閱讀、課堂內完成的寫作。在多數學校忙著採購 AI 工具與偵測軟體的時候,這個方向看起來像是逆行,但它處理的其實是同一個問題的另一面。

先釐清這不是什麼。它不是全校禁用科技,也不是主張數位工具有害。改採類比的通常是特定幾門課、特定幾類作業,理由相當具體:那些課程的學習目標就是思考本身,而思考在被外包之後,就沒有東西可以評量了。

手寫與課堂完成之所以有效,關鍵不在紙筆這個媒介,而在於它們讓過程重新變得可見。教師看得到學生的塗改、看得到論點在哪裡卡住、看得到一段話被劃掉重寫。這些痕跡在乾淨的數位輸出裡完全消失。同樣地,限時的課堂寫作測的是學生此刻腦中有什麼,而不是他能取得什麼工具。

另一個常被提到的理由是閱讀方式。紙本閱讀比較不容易被通知、分頁與搜尋切斷,對需要長時間維持注意力的文本——哲學論證、長篇文學、複雜的歷史敘事——差別相當明顯。這在以經典閱讀為傳統的課程裡尤其重要。

不過這個做法有清楚的邊界,值得誠實列出。第一,它對依賴輔助功能的學生不友善:需要螢幕朗讀、字幕、放大、語音輸入的學生,若被要求一律手寫紙本,等於被排除在外。任何類比政策都必須內建例外機制,而且要在政策生效前就備好,不是等到有人反映才處理。第二,它可規模化的程度有限——限時課堂寫作需要更多課堂時間與更多批改人力,大班課難以照搬。第三,它不能取代 AI 素養教育。學生離開這門課之後仍然會使用 AI,如果學校從未教過怎麼用,回到類比只是把問題延後。

比較合理的理解是:類比模式是評量工具箱裡的一項選擇,適合用在以思考訓練為核心的課程,而不是一套適用於全校的方針。

業界分析人士指出,AI 時代的課程設計正在分化成兩條路線——一條是把 AI 納入工作流程並教學生怎麼用得好,另一條是刻意保留完全不借助工具的訓練場域,而多數學校最終會兩條都需要。

對台灣的大學與高中而言,這個案例的可操作性其實很高。不必宣布任何全面政策,只要在系上盤點出「哪幾門課的核心目標是思考訓練」,然後在那幾門課裡把部分評量移回課堂內完成,就已經是有效的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