紐約市每所學校配置「拒學聯絡員」,處理影響達 15% 青少年的行為問題
2026/08/14
全美最大的公立學校系統正在把拒學問題制度化處理。紐約市公立學校將在每一所學校配置專責的「拒學聯絡員」(school avoidance liaison),而校方估計這項行為影響多達 15% 的青少年。
拒學(school avoidance / school refusal)與一般的翹課有本質差異。翹課多半是為了做別的事——與朋友出去、打工、單純覺得無聊;而拒學的核心是焦慮。學生想去學校,也知道自己該去,但一到出門時間就出現真實的生理反應:胃痛、頭痛、心悸、噁心。家長常在「他是裝的嗎」與「他真的不舒服」之間反覆掙扎,而事實通常是後者——焦慮引發的身體症狀是真實的。
觸發原因則相當多樣:社交焦慮、被霸凌的經驗、學業挫敗的累積、分離焦慮、對特定科目或老師的恐懼,或是疫情期間長期居家後的再適應困難。這也是為什麼單一措施往往無效——每個個案的成因不同,需要的介入也不同。
配置專責人員的邏輯在於,這件事不屬於現有任何角色的核心職責。導師沒有時間逐案追蹤、輔導老師的個案量已經滿載、出席管理人員的職能偏向紀錄與通報而非介入。結果是拒學學生在系統中緩慢滑落,直到累積成長期缺席才被注意到——而那時候的難度已高出許多。
實務上,有效的做法多半是漸進式的:不是要求學生明天就正常到校,而是設計可執行的階梯——先到校門口、先待一節課、先到輔導室而非教室,逐步擴大耐受範圍。同時處理環境端的因素:調整課表、確認霸凌情況、與家長建立一致的做法。
值得注意的是這與長期缺席(chronic absenteeism)議題的關聯。近期分析指出美國學生疫後每年多缺席逾 2 億個上課日,而拒學是其中一個被低估的成因。把它從「出席管理問題」重新定位為「心理健康與適應問題」,介入方式就完全不同。
對台灣而言,拒學與中輟的個案數近年也持續受到關注。紐約市的做法提供了一個具體參照:與其要求既有人力再多承擔一項任務,設置專責角色可能是更有機會產生實效的配置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