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penAI 論壇談青少年 AI 安全：「能幫他們想得更深，前提是不直接給答案」

在美國兩大學區相繼限制學生使用 AI 的背景下，OpenAI 於 10 月 5 日舉辦了一場名為「負責任的青少年 AI」（Responsible AI for Teens）的論壇，邀請科技、學習與青少年心理健康領域的專家，討論青少年如何安全地使用 AI。

與談人包括美國心理學會（APA）執行長 Arthur C. Evans Jr.、民主與科技中心（CDT）言論自由計畫主任 Kate Ruane、非營利組織 everyoneAI 首席科學家 Mathilde Cerioli，以及 CodeAI 政策與倡議資深副總裁 Chuck Melley，由 OpenAI 全球事務長 Chris Lehane 主持。討論圍繞 OpenAI 今年 8 月推出的「ChatGPT for Teens」，該產品被定位為「以學習為優先」的體驗。

與談者的共識集中在三個方向。第一，AI 工具必須反映青少年的發展階段來設計，不能把成人版產品直接給孩子用。第二，學校應該教導負責任的 AI 使用方式，而不是只靠禁止。第三，需要建立 AI 素養標準與教師專業發展體系，讓老師有能力引導學生。

Melley 對 AI 教育潛力的描述最具代表性：「它可以幫助他們把思考深化，只要它不直接給答案。」這句話點出了教育 AI 設計的核心矛盾：生成式 AI 的預設行為就是給答案，而學習需要的是引導。Evans 則從心理學角度提醒，關於 AI 對兒童影響的研究不能再等，「我們不能坐著乾等」。

論壇的時機耐人尋味。9 月，紐約市公立學校宣布小學與國中禁用 AI、高中有限開放；洛杉磯聯合學區則對所有年級實施限制。這兩個學區合計服務超過 150 萬名學生，它們的政策轉向被視為美國校園 AI 反彈的指標。OpenAI 選在此時舉辦論壇，並以「學習優先」為訴求，顯然是希望在禁令擴散前，重新定義「安全的 AI 使用」長什麼樣子。

支持者的論點是：AI 將重塑社會的許多面向，今天的學生需要 AI 素養，才能應對未來職場與日常生活中無所不在的 AI 平台；全面禁止只會讓學生在校外無監督地使用，風險反而更高。反對者則認為，在缺乏長期研究證據的情況下，讓未成年人大規模使用生成式 AI 等於拿孩子做實驗。

業界分析人士指出，這場論壇反映出 AI 公司與教育界之間的角力正進入新階段。過去兩年，AI 公司以免費授權與合作計畫快速進入校園；如今學區開始反制，AI 公司的回應是強調「安全設計」與「教育功能」，試圖把討論從「要不要用」轉為「怎麼用」。論壇上的專家陣容，包括心理學會與公民自由團體，也是為了建立這種討論的公信力。

對台灣的教育主管機關與學校而言，這場論壇提供了可參考的討論框架：青少年 AI 安全不只是內容過濾與年齡驗證，還包括產品是否依發展階段設計、學校是否有教學引導、教師是否具備相應能力。這三個條件缺一不可，而目前台灣在教師培訓這一環明顯不足。在禁與放之間，真正的答案可能是：先把老師準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