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 歲高中生創辦 AI 素養非營利組織,從校內社團長成觸及 1.6 萬學生的跨國網絡
2026/10/05
當各國教育體系還在爭論該不該讓學生用 AI 時,一群高中生已經自己動手教起同儕。美國俄亥俄州辛辛那提 Walnut Hills 高中的 16 歲高三學生 Samarth Khandelwal,在 2024 年創辦非營利組織「Students for AI Literacy」(簡稱 SAIL),不到兩年已從校內社團發展成跨州、跨國的學生網絡。
Khandelwal 創辦 SAIL 的起點,是他觀察到學生正在飛快地採用 ChatGPT 等 AI 工具,學校卻跟不上教學生如何正確使用的腳步。他的說法很直白:「沒有人負責真正教大家怎麼用這個東西。」於是他決定由學生來填補這個空缺。
SAIL 的課程聚焦三個核心:AI 系統如何運作、如何辨識 AI 生成的錯誤與假訊息,以及如何發展有效的提示(prompting)技巧。組織強調安全與合乎倫理的使用方式,並把 AI 比喻為智慧型手機:用得負責任就是強大的工具,誤用則會造成傷害。工作坊的場地包括 West Chester 與 Liberty Township 的 Boys & Girls Clubs,以及各地學校。
成長速度令人印象深刻。SAIL 至今已觸及超過 1 萬 6 千名學生,建立 13 個分會,分布在俄亥俄、麻薩諸塞、德克薩斯等州,以及烏干達與烏茲別克。同校高三學生 Jason Bronson Jr. 擔任財務長,組織目前獲得約 2,900 美元的補助款,另有 Google 每年 12 萬美元的廣告補助額度,並正向 Martha Holden Jennings 基金會申請 2 萬 2 千美元的資助。
下一步,SAIL 提議推動「CPS Research Scholars」計畫,讓 150 名辛辛那提公立學校的學生在導師帶領下進行學術研究。組織同時表示,擴張的同時要維持課程品質,不會為了衝分會數量而犧牲內容。
這個故事之所以值得關注,不只因為創辦人年輕。它反映出 AI 素養教育的一個結構性現實:技術擴散的速度遠快於課綱修訂的速度,而最早感受到落差的正是學生本身。當學校還在等待官方指引、教師還在摸索自己的立場時,學生已經在用 AI 寫作業、查資料、做專題。由同儕來教同儕,一方面降低了學習門檻,另一方面也讓「怎麼用才對」的討論從禁止與懲罰,轉向理解與判斷。
業界分析人士指出,學生主導的 AI 素養組織有兩個明顯優勢:他們說的是同齡人聽得懂的語言,而且對 AI 的實際使用情境遠比成人熟悉。但限制同樣明顯:課程品質難以標準化、志工流動率高、經費來源不穩定。SAIL 能否在規模化的同時維持品質,將是它能否從「感人故事」變成「可複製模式」的關鍵。
對台灣而言,這個案例提供了一個不同的想像。AI 素養教育不必然要等教育部的課綱、也不必然要由教師主導;高中生的自主學習社團、大學生的服務學習,都可以成為 AI 素養向下扎根的管道。重點是給學生空間與資源,讓他們把自己已經在做的事,變成教別人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