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少年把聊天機器人當情緒支持對象,而這些工具從未為心理健康驗證過

青少年把聊天機器人當情緒支持對象,而這些工具從未為心理健康驗證過

2026/08/14

研究者指出聊天機器人已成為青少年日常生活的一部分,其中不少人把它當成情緒困擾時的傾訴對象。然而這些工具從未針對心理健康支持進行開發或驗證,在危機辨識與轉介上存在明顯缺口,家長與學校需要具體的防護做法。

青少年正在向聊天機器人傾訴,而這件事的規模比多數成人以為的更大。研究者提出的核心警訊相當明確:這些工具從來不是為心理健康支持而開發,也沒有經過相應的驗證。

理解青少年為什麼這麼做,比急著禁止更重要。聊天機器人具備幾項在青少年處境中極具吸引力的特質:它隨時可用,不必等到諮商室的預約時段;它不會評價,不會露出失望或擔憂的表情;它不會告訴父母,也不會在班上傳開;而且它不會覺得你很煩。對一個正在經歷情緒困擾、又害怕被知道的青少年而言,這幾乎是理想的傾訴對象。

問題出在這些特質同時也是風險。

第一是危機辨識。當對話中出現自傷意念,訓練有素的輔導人員會啟動評估與轉介流程;而通用型聊天機器人的處理方式取決於安全設定的觸發,可能給出制式的求助專線建議後就繼續對話,也可能完全沒察覺。更麻煩的是多輪對話中的漸進式表達——青少年很少直接說出關鍵字,而是逐步試探。

第二是驗證與依附。這類工具被設計成同理、肯定、順著使用者——這在多數情境下是好的產品設計,但在心理支持情境中可能有害。當一個青少年的認知有偏誤(「大家都討厭我」),需要的是溫和的現實檢驗,而非無條件的認同。長期下來也可能形成依附,讓青少年更不願意向真人求助。

第三是隱私。這些對話包含大量高度敏感的內容——家庭衝突、心理狀態、身分認同困惑。資料儲存在哪裡、保留多久、是否用於訓練,多數青少年不會去看隱私條款。

務實的防護做法有幾個層次。家長端:不是禁用,而是知道孩子在用、並保持自己仍是可傾訴對象的關係;學校端:把「AI 不是諮商師」明確納入數位素養課程,同時檢視校內輔導資源的可近性——青少年轉向 AI,部分原因正是真人資源難以取得;產品端:兒少向服務應有明確的危機轉介機制與可稽核的安全設計。

對台灣而言,這項提醒尤其值得重視。校園輔導人力長期吃緊、青少年求助污名仍在,這正是 AI 傾訴行為容易快速擴散的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