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顯示即使 AI 行為與人類無異,人們仍認為 AI 缺乏真正意識
2026/10/18
隨著大型語言模型在對話流暢度、邏輯推理與情感表達上不斷進步,「AI 是否擁有意識」的討論也從哲學課堂走進大眾生活。一項最新研究提供了耐人尋味的答案:即使 AI 的行為表現已與人類難以區分,受試者仍普遍不認為它擁有真正的意識。
這項研究聚焦於人類如何判斷他者是否具有心智。研究人員讓受試者評估 AI 在對話、推理與情感模仿等面向的表現,結果發現,受試者即使承認 AI 的回應自然、合理,甚至能表現出類似同理心的語氣,仍傾向將其視為精密的模仿,而非內在經驗的流露。換言之,外在行為上的相似,並不足以讓人們賦予 AI 意識的地位。
這項發現對長久以來的「圖靈測試」思維構成挑戰。圖靈測試的基本假設是,若機器在對話中能讓人無法分辨其與真人的差異,便可視為具備智慧。然而研究結果顯示,人們對「意識」的判斷顯然有別於對「智慧」的判斷。業界分析人士指出,人類在評估意識時,往往會考量對象的生物基礎、成長經歷與主觀感受,而這些正是目前 AI 系統所欠缺的。
從認知科學的角度來看,這種現象可能源自人類根深蒂固的直覺分類。人們很早就學會區分有生命與無生命的事物,並將感受、痛苦與慾望等心理狀態歸屬於生物。即使 AI 能說出「我感到難過」,人們仍知道它是由程式與資料驅動,這份先備知識深刻影響判斷結果。
這項研究對 AI 產業具有實際意涵。首先,對於陪伴型聊天機器人、虛擬助理與 AI 客服等產品而言,使用者雖然可能對 AI 產生情感連結,但在理性層面仍維持清楚的界線,這有助於降低過度依賴或誤解的風險。其次,在 AI 倫理與法規的討論中,是否賦予 AI 某種道德或法律地位一直是爭議焦點,研究結果顯示,社會大眾目前對此仍抱持保留態度。
另一方面,研究也提醒科技業者,追求極度擬人化未必能贏得使用者信任。當使用者意識到 AI 只是在模仿人類情感時,過度擬人的設計反而可能引發不適感或被欺騙的感受。據悉,部分 AI 業者已開始在產品設計中更明確標示 AI 身分,以維持使用者的知情權。
不過,人類對 AI 意識的看法並非一成不變。隨著 AI 更深入融入日常生活,世代之間的認知差異可能逐漸浮現,從小與 AI 互動長大的年輕世代,對機器心智的看法或許會有所不同。
這項研究最終指向一個核心問題:意識究竟是可被觀察的行為,還是無法從外部驗證的內在經驗。在科學界對意識本質仍無定論的情況下,人們對 AI 的判斷,某種程度上也反映了人類如何理解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