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penAI 大舉進入校園，學者坦言大學「幾乎別無選擇只能配合」

當 OpenAI 把目光投向大學校園，高等教育界的反應相當複雜。一方面，許多大學積極簽署合作協議，為全校師生提供 AI 工具；另一方面，越來越多學者開始質疑，大學在這場合作中究竟有多少選擇的餘地。英國高等教育專業媒體 Times Higher Education 近日的報導，引用學者的說法指出，大學面對 AI 公司進入校園，幾乎「別無選擇，只能成為共謀」。

這句話點出了當前高等教育的處境。生成式 AI 已經深入學生的日常學習，無論學校是否提供，學生都在使用。在這樣的現實下，大學若不與 AI 公司合作，學生仍會自行使用免費或付費版本，學校反而失去了對工具選擇、資料保護與使用規範的掌控。與其放任，不如簽約，成為許多大學的務實選擇。

然而，這種「不得不」的合作也帶來了疑慮。首先是依賴性的問題。當一所大學的教學、研究與行政流程逐漸建立在某一家公司的產品之上，未來若該公司調整價格、改變服務條款或終止產品，學校將面臨高昂的轉換成本。其次是資料治理。師生與 AI 互動所產生的資料如何被儲存與使用，是否會被用於訓練模型，這些問題在合約中未必有清楚的保障。

第三個疑慮更為根本：教育的價值是否正在被科技公司的商業邏輯重新定義。大學的使命是培養獨立思考的能力，而 AI 公司的目標是擴大產品的使用量。當兩者的利益不一致時，大學是否還有能力堅持自己的教育判斷？

業界分析人士指出，這種權力不對等並非 AI 時代才出現。過去大學在面對學術出版商、學習管理系統廠商時，也曾面臨類似的困境。但 AI 的影響範圍更廣、滲透速度更快，讓問題更加急迫。部分學者主張，大學應該聯合起來進行集體議價，或投資發展由學術界自主掌控的 AI 基礎設施，以降低對單一廠商的依賴。

也有學者提醒，批評的同時不應忽視 AI 工具帶來的實際效益。對資源有限的學校而言，機構授權讓所有學生都能取得相同的工具，某種程度上有助於縮小落差。關鍵在於大學是否能在合作中保有清楚的原則，並讓教師與學生參與決策。

對台灣的大學而言，這個討論同樣具有現實意義。在導入 AI 工具之前，學校需要思考的不只是「要不要用」，還包括「由誰主導」、「資料歸誰」，以及「如果有一天不想用了，我們退得出來嗎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