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NESCO 啟動 2030 後教育議程諮詢,這次要先問年輕人
2026/08/31
UNESCO 啟動「Education Beyond 2030」的全球青年與學生諮詢,準備蒐集年輕世代的意見,納入下一階段的全球教育議程。現行的永續發展目標框架以 2030 年為期限,因此接下來幾年將是各國與國際組織討論下一階段目標的關鍵期。
先說這件事的背景。過去的全球教育議程——包括「全民教育」與現行的 SDG 4——主要由各國政府、國際組織與專業社群協商產生。學生作為政策的直接對象,通常只出現在資料裡(入學率、識字率、成績),而不出現在討論桌上。把青年諮詢正式納入流程,是對這個結構的調整。
這個調整有它實質的理由。下一階段議程涵蓋的時間,正好是現在的中學生與大學生進入職場、成為公民的時期,他們承受結果的時間比制定者更長。此外,有幾個當前議題的實際樣貌,年輕人的資訊確實比多數決策者完整——AI 在學習中的實際使用方式、線上學習的真實體驗、心理健康的壓力來源、氣候議題的急迫感。
不過,青年諮詢也有它固定會遇到的問題,值得先看清楚。
第一是代表性。願意且有能力參與國際線上諮詢的年輕人,通常已經具備一定的英語能力、網路條件與公民參與經驗。而教育議程最需要處理的對象——失學者、身心障礙學生、偏遠地區與衝突地區的孩子——恰恰最不可能出現在這類管道裡。若不主動設計外展機制,諮詢結果會系統性地偏向已經被服務得比較好的那一群。
第二是形式化的風險。諮詢做完之後,意見究竟如何被納入文本、哪些被採用、哪些被擱置及其理由,如果沒有公開的回覆機制,整個過程就會被理解為公關程序。這反而會傷害年輕人對制度的信任。
第三是議題設定權。如果問卷的題目與選項都已經由既有框架決定,參與者能做的只是在給定的選擇中排序,而不是提出框架之外的問題。真正的參與,包含定義問題的權力。
即使如此,這仍是值得參與的機會。對教育工作者而言,比較實際的做法是把它當成課堂素材:讓學生實際讀一次諮詢的題目、討論自己的答案、再一起看看哪些重要的事情沒有被問到。這個過程本身就是公民教育。
業界分析人士指出,國際教育議程的實質影響力,主要來自它為各國提供了共同的語言與可比較的指標,而不是強制力——因此議程如何被定義,會影響往後十年各國拿什麼來衡量自己。
對台灣的教育工作者與學生來說,參與國際諮詢的管道未必順暢,但議程的走向仍會透過指標、研究與跨國比較影響本地政策。及早了解下一階段可能出現的重點,比等到指標定案後再回應,有用得多。